五節芒花開-散文隨筆

五節芒花開-散文隨筆

　　五節芒的花兒，開在晨曦里，露水未干的身姿窈窕著；霧靄未散盡的晨光中閃現的淡淡黃色，似乎包裹被風吹拂的奶奶的白發。

　　五節芒花開的聲音是對奶奶來我家里小住的呼喚。

　　奶奶對別人說：“反正我到兒子家也是玩，還不如割一些芒草帶回去叫老伴扎掃帚。自己扎的掃帚比買來的結實耐用，還能節省錢呢。”每當父親把捆扎好的五節芒花序軸，安安穩穩的放到奶奶回去的車上后，她會暗暗松口氣，然后坐到座位上看護著五節芒花序軸，臉上流露出滿意開心的神情。

　　喜歡陪奶奶滿山遍野的找五節芒，找到五節芒密集的地方，我會高興地大聲喊道：“奶奶，快來呀，這里有好大一片。”“來啰，還是我孫姑娘眼睛尖，一找就找到了。”奶奶一陣小跑后來到了我的身邊，順著我的眼光看五節芒的時候，會對著五節芒瞇眼笑起來，然后擼起袖子利索地鉆進草叢里。草叢很快將奶奶淹沒，只能聽見奶奶割五節芒花序軸發出的“呼哧呼哧”聲響。過一陣子，才能看見奶奶的身子及她的腳邊安靜地睡著的五節芒。她只顧著割五節芒花序軸，也顧不得整理一下被田野里的風從發髻里吹散的發：五節芒的花序飄、奶奶的發絲飄，若飄若止，若有若無。

　　過年時，奶奶家木樓的角落里，總是堆放著爺爺用五節芒的花序軸扎好的掃帚。至今我還能想起一些，爺爺扎掃帚的神態及動作：坐在木凳上，腿上攤著一大塊布，撿起放在右手邊地上的五節芒花序軸后，橫著放在腿上，一根一根按一定的規則擺放好；最后一道工序是把過長的五節芒花序軸用刀削掉，剩余的用麻繩扎緊（掃帚的把兒）。等扎成功幾把掃帚后，爺爺就站起來伸展一下肢體，抽支煙休息一下；間或喝幾口水，或者站在大門口的水塘邊眺望遠方；奶奶則默默地抱起扎好的掃帚，將它們放到閣樓上去。

　　奶奶割五節芒時的專注、爺爺扎掃帚時的認真、只和飄零之物五節芒有關，秋天田野里生長著的五節芒給他們帶來了希望與快樂。我常常想著奶奶那一代人，做著力所能及的事情，飽蘸陽光雨露、月華星光踏實地過著日子，過完了一輩子。現在的我們若能感悟“知足常樂”四個字對于生活的意義，亦可謂之有了境界。而我們時常掛在嘴邊的：“累”字，是不是和“好高騖遠”這個詞有關？

　　秋天的歌聲里，黃昏時成群的五節芒花序隨風晃動著、搖啊搖、紛飛出縷縷思緒：想念已故的親人；懷念年少的時光之墻上，爬過無憂無慮的青青藤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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