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書交流會議記錄
地點：莫干山麓，英溪湖畔
時間：20**年7月10日晚
與會人員：2人
匯報內容：代表1-小Y《斯通納》;代表2-老S《The universe in your hand》(中譯本)
小Y：上周，我花了比我預計少一天的時間看完了《斯通納》。謝謝老S將它作為畢業禮物送給我，的確引人入勝。我沒想到一個人從生到死的傳記似的小說可以寫得這么不費力氣。不過翻譯有點問題，有些地方讀不通;而且我似乎覺得封面上對它的贊譽還是有那么一點點言過其實——也可能是我悟力不高讀不透徹。
老S：這本書從去年開始火，我看各種評論都把它吹得很高。上海譯文應該是想趕緊把這本書的版權買了，……(翻書)你看，2016年4月，今年剛出的書。翻譯上有所問題也難免。不過我也是受媒體宣傳的影響，還沒有讀過這本書。因此對它應受何種贊譽，我也不能斷言。
小Y：那我先來把故事的大概跟你講講吧。小說從斯通納的蓋棺定論講起——“始終沒有升到助理教授以上的級別;修完他的課后記憶猶新的學生寥寥無幾……”令我失望又好奇。失望是因為書的主人公似乎是一個平凡無奇的人物;好奇是因為就是這樣一個平凡無奇的人物，作者還寫就了一本小說。本書探討的主題眾多，第一個就頗對我的胃口：“大學的本質”。書中有3個比喻：倉庫、善的工具、休養所。
老S：你認為大學的本質是什么?
小Y：可以說，我對這個主題的認識，涵蓋了《斯通納》中“倉庫與善的工具”這兩個比喻，期間有所轉換。在我的基礎教育與中等教育階段，我對教育的認識接近于“工具論”，即教育的經濟效益和人力資本理論。我接受教育是為了獲得一塊通往康莊大道的跳板，而這塊跳板就是“大學”——上了一所好大學，未來的光明坦途似乎就可以順理成章了。大學，乃至之前在應試教育下的努力，都是為了“獲得好生活”這一個目的。因此在那時，教育(大學的本質)對于我，是一個可利用的工具。而大學乃高屋建瓴之場所，它告訴我“成人”乃是教育的目的，教育中最重要的是人;甚至，教育是一段持續不止的過程，“教育”本身即為目的。這里側重于說明追求真理之途上的同伴關系——無論我年齡比你長多少，在自身教育與傳授知識經驗的路上，我們依然是同伴;在使得自己通過教育成為一個更好的人的過程中，我們依然有很多路要走。
老S(作為一個學土木出身的工科生)：“效率”。在一個人滿為患的大班里，怎么要求老師給予每個學生以同等的關注與心血?一種流水線式的、大規模的“產出方式”，無疑是更有效率的。第二個觀點說得挺好聽，可是我似乎沒有把它當作我接受教育的目的(或是大學的本質)過。我在周口店地質實習時可沒覺得那能使我“成人”……(其條件之惡劣、情狀之可憐可逗數段省略)而教育的人力資本理論很有道理啊，我投入時間與金錢，自然希望有所產出。
小Y：但是給予這一目的的關注太多，我們能否讓教育的目的/大學的本質往純粹、理想的路上稍微偏回來一些?因為“人”首先，而且必須是最重要的。不過最令我吃驚的還是書中對大學本質的第三種見解。
老S：你可以念一下。
小Y：大致意思是這樣的。“大學是給那些體弱、年邁、不滿以及失去競爭力的人提供的休養所。有些人有工作能力卻又太懶，有些人太過理想主義而為世界所不容，還有些人閉不上嘴要去評論這個世界——大學為這些人提供庇護，讓他們在里面既能夠不負責任又很安全”。其實想一想，我也在不自覺地把大學作為拖延我步入社會的一個休養所。我還會有這樣的想法：實在不行，我就一直念書，將來在大學里找份工作。這樣，我也不是為求知之樂而留在大學的，我只是掙脫不了它的佑護而已。
(記錄至此中斷，這個主題在《斯通納》中，只有2-3頁的篇幅，接下來我們花了更多的時間討論小說中的婚姻、工作、戰爭等主題。內容太多不便紀錄。)
小Y：輪到你來說了。
老S：我看的《The universe in your hand》，你看到過那本書。
小Y：啊!我想起來了，那次在西單的麥氏餐廳里吃冰淇淋時我翻過這本書!怎么又想把它翻完了?
老S給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回答：因為執念與回憶。
小Y：能給我說說里面都講了什么嗎?
老S：有點無聊，你可能不愛聽。首先要說明一點。哲學是要努力對整個世界進行解釋的，物理中以前就叫做“自然哲學”，研究的對象是占據一定時間和空間的事物。現在學科逐漸精細化，數學是精確的，物理是假設之上對物理對象的描述，在哲學中有形上學的探討。世界中的一切事物，并不等同于物理事物，比如你非常熟悉的“Harry•Potter”。所以物理的對象是宇宙，而哲學的對象是世界。因此這本書講的是universe，包括日常生活中的物體，大尺度、高速的物體，還有微觀的基本粒子。比如，你上次很感興趣的“時空”問題，我們可以把空間比做柔軟的橡皮膜，當我們在平面橡皮膜上施加一個力時，膜就凹陷，發生形變;其實同樣的道理，當我們在空間里走動時，我們也會改變空間的形狀。
小Y：你怎么能確定時空可以被比作橡皮筋呢?
老S接下來進行了大段的闡釋，遺憾的是，對于“夸克、電子、原子、時間膨脹”等名詞我沒有聽懂什么。望著樓外面清新的月色與涼爽的空氣，我躍躍欲起身漫步街中。第一次讀書交流會便這樣非正式結束了。感謝老S的參與配合。行至英溪湖畔，見絕妙景色如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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